除了治疗师为患者提出阐释,还有利用譬喻、比方、象征的方法来促进病人及
其相关系统产生自己对问题的理解的方法。前面提到的咨客中心治疗、系统治疗、认知治疗尤其偏好这类做法。
通过以类比语言为基础的象征性思维进行的交流活动,是非常古老而有效的助人方法。国外的希腊神话、圣经故事、《一千零一夜》,中国的庄子著作,以及其他思想家、文学艺术家的无数作品,均是可资运用的宝贵资源。治疗师既可运用故事疗法、阅读疗法、看录像治疗这类方法来传达自己的阐释,也可由此来促成病人方面产生自己的阐释。形象化地打比方,将思想感觉化,讲神话故事、讲别人的故事、讲治疗师杜撰的故事,根据病人的处境用成语进行概括,以及绘画、音乐、雕塑、心理剧等艺术治疗形式,都是绕过以数码语言为基础的抽象逻辑思维,从而启发观念、情感和行为改变的智慧而有诗意的办法。
具体来说,一些著名治疗师常使用的材料很丰富:幽默故事、成语故事;中外小说、传记、神话、传说;各民族奇闻轶事、风土人情;中医和外国治疗师的著名心理治疗案例,以及自己治疗过的成功案例(要注意为故事主人保密);对青少年病人讲自己的成长故事;让患者及其家属一起读有关道家思想、禅宗的连环漫画,读心理学科普书籍,下次治疗时由他们谈感想;等等。
东方人在进行隐喻性交流方面有丰富的资源和较强的能力。我们面对的患者人群,也与欧美文化背景中的患者不同,擅长使用“器官语言”,并因此而被西方人认为具有较强的“躯体化”倾向。另外,中国人有很强的“面子”观念,他们不喜欢或不习惯过分理性的剖析,尤其不愿直接涉及“压抑的性冲动”、“过分紧密的亲子感情纽带”这样一些可能有道理的说法。而形象化的语言,易于理解,促进同情心与同理心,不容易触发患者对暴露问题、缺陷而产生的阻抗。所以,符合我们文化传统的阐释体系,却仍然有市场。
临床案例——讲故事做心理治疗:“反复换窝的脏鸽子”。伊朗裔德国治疗师佩塞施基安(N. Peseschkian)以擅长讲故事而出名,著有<<用于积极心理治疗的东方故事>>。一贯被认为是长于抽象思维的德国人也很喜欢他的讲故事疗法。
一次,在初步了解一位多次离婚的男子来求助的原因之后,他觉得应该用间接、婉转的方式传达信息、引起讨论,就讲了一个古代波斯的寓言故事:一只鸽子换了5次窝,每次的原因都是它嫌刚住不久的窝有难以忍受的臭气。它向一只老鸽子诉苦并请教。老鸽子说:“窝里的气味就是你的气味。如果你老是这个样,那再换多少个窝也是臭的。” 故事引起这位咨客的深思。这位几乎走遍全世界的记者随后向治疗师讲述了自己的童年经历,并主动分析自己为什么总是“喜新厌旧”。原来是童年时期跟随父亲剧团到处旅行、颠沛流离的生活,逐渐塑造了他对于家庭居所和对于异性的观念;无意中,他正在重走他父亲走过,但又是他所憎恨的老路。经过讨论,咨客对问题有了越来越深的领悟。
正式的系统家庭治疗和催眠治疗常有录像记录,可以有针对性地请病人及其家属观看他们自己接受治疗的录像带,看完后先在家里讨论,然后来与治疗师讨论,或者写信回馈他们的观感。观看前有时会布置观看主题;有时什么都不说,故意激发好奇心和想象力,只是嘱专心看两遍,同时考虑治疗师究竟想让他们看出什么来。
夫妻治疗、性治疗中,使用录像带也较普遍。许多问题不宜当面进行讨论,治疗师可以用间接的方式增加体验、促进领悟。
3.认知重建(cognitive restructuring)技术
认知技术源自奥尔柏特? 爱理斯的理性-情绪治疗和阿隆?贝克的认知治疗,焦点是发展有适应性的思维,引导产生建设性的行为变化。
爱理斯认为,理性信念主要包含偏好和愿望。在受到阻碍时,人们会产生适当的、有利于自救的悲哀和挫折感。但很多病人在此之外还有一些非理性的信念,使病人产生功能不良性情感和行为。比如,他们喜欢用命令式的情态动词,如“应该”、“必须”之类,使自己勉为其难地追求达不到的目标,不能容忍某些不幸情况的存在。贝克总结病人的思维歪曲,不是侧重内容,而更多地是从形式方面提出认知治疗的以下几个靶子: |